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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月霖谈董欣宾之一:狷狂不染尘 腾挪在心灵

在画里,董欣宾题诗:“自持狷狂不染尘”,“此身宛若云一朵,来是乌有去子虚”。他颓唐心态中夹杂着孤傲。

他在生活中努力实现自己的绘画维度,扩展自己的艺术表达。同时,又不愿抛离尘世,不愿轻易卸下政治手腕,这样,他背负着双重负担,他的面貌,看上去倔强又疲惫。
艺术家自身,本就不是单一的。
就像歌德,一种奇异的圆满的人性的组合,表现出许多矛盾,他也有令人不快的性格方面。从哲学角度分析,人处于同环境的冲突之中,都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和关系中生活,反映着社会关系的对立冲突。

中国文人达则兼济天下,谋求入仕,出人头地,达官显贵始终是不二选择。董欣宾的思想取向必定是多元而复杂的。




董欣宾生前最后时期,供职于江苏省画院,他处于荣耀和实力的顶峰,他的政治信念为竞选书画院领导,其坊间流传着这样的版本:当时有人打电话给乔石,言语不乏威胁:“如果董欣宾做了画院领导,大小领导们将集体辞职。”其话语掷地有声,直截了当。
大家不欢喜董欣宾,董欣宾没有人缘。在人与人之间,许多应当与不应当,董欣宾可能没有太在意。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,董欣宾或许处理得没有那么合适。导致董欣宾令画院同行们深感厌恶,甚至可以说与众人为敌。他很有个性,是性情中人。
各自都站在各自的立场,奇人怪士,为人嫉妒,为人不解,历代皆有。
董欣宾人格且勿论,足见画家活着缺少理解,旁人或许因循落后,不可议论。董欣宾不同化,反世俗他者,一意孤行。
董欣宾英年早逝,是否因为生活中的争斗难以解脱?他六十出头就去世了,遗憾。如果再多活几年,按照他变法的维度继续下去,董欣宾晚年的风格是否会达到新的蜕变?可能。




时间模糊了他在世时的是是非非。如今我看重的是画家董欣宾,解读的是董欣宾的绘画语言。
《艺术及其最新形式》认为:“过度积累的生命变异是生命创造的渴求。”董欣宾上知天文,下通地理,博览群书,工于绘画,他自开新貌,留下数以千计的作品、手稿、理论著述、文献资料,可谓一生心血,创作不断,正如他的好友栗宪庭先生所言,董欣宾及其艺术是一本“启示录”。
在当时那个圈子里,董欣宾是最有才气的,自负且目中无人。艺术家自觉或不自觉地致力于对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一切事物,形成一种对世界的感知和态度。
他没有顺利当上书画院领导,他注定不受体制主体的欢迎,权力,曾使他饱受刺激,同行,也让他领略到了人心的折磨。他注定没有走向体制内的辉煌,他走向了体制外的存在。




一个想做官却失败的董欣宾,一个遭到排挤的董欣宾,一个人情世故之外的董欣宾,我也看到了一个生存体验复杂,拥有自我硬度的董欣宾。
是因为希望没有实现,或是因为孤独挫败感,他拿起一支毛笔,面对心中的政治、社会、人生割裂,一个团体内部你争我夺的壁垒,画家在现实缺乏畅通和自由的往来,他只能倾诉于笔下的一片山水写意。
他将画面从老一套泥古的公式化气氛中解脱出来,在创作中脱尽窠臼,不为古法现实主义所拘囿,逸笔草草,线条挥洒,表达自我的压抑,流放于董欣宾的自我心灵,表达独特的生命感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