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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月霖谈话录之一:混沌自觉大世界

吴月霖谈话录之一:混沌自觉大世界

文∕ 南烟 吴月霖


南烟:我们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,你在年轻时就立志成为画家吗?

吴月霖:很小的时候,我看了父亲舞文弄墨的身影,神完气足。我或许从那时开始就喜欢上了艺术。童年时期对人的影响是一生的。二十几岁,美术只是作为一项业余爱好,当时我在一家工厂按部就班,我感觉像被关在牢笼中,绝望而孤独。我想找出路,释放生活的压抑,换回人生的自由状态。而从事什么新行业呢?中国画比油画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情趣。所以,我决定用水墨作画。



南烟:对自由的渴望,这也是许多画家最初的出发点。应该说,有理想还是不够的,你如何努力的达到绘画的高度的?
吴月霖:我二十几岁,去南京艺术学院进修,后来到了中央美术学院读研究生,一步步走来。我在学习绘画的时候,还学习鉴定,包括古字画,古玩等等,我的眼力还是很不错的。鉴定过许多名家作品。目前,我也是书画鉴定方面的行家,请我鉴定的人还不少,许多人都委托我来鉴定古画古玩。



南烟:可见,你是全才。一般画家难以达到,既绘画,又鉴定什么的,或许见多识广,从另一方面充实了中国画。
吴月霖:也是,多闻正法,以广目光。我行走于古今中外,我获得了观照世界的独特角度。我的艺术,你也看到了,风格是自然,是模糊,是拙朴,是大气。如老庄所言,为混沌里的大世界。老子认为,道恍恍惚惚,似有若无,不知名状,但在深远的韵味之中又有物有像。我所理解的艺术的最高境界,应该是浑厚拙朴的。我偏好表现事物的神秘状态,对落花枯叶等带来的禅意感兴趣。站在我的画作前,我希望得到的是每一位观众都会有所感触,有所震撼,甚至不由自出的发出“原来还可以这样画”的惊叹。



南烟:你画了许多作品,比如在罗浮宫参展的浅绛山水,枯黄中透出生机的抽象水墨画,我也喜欢,但最初,我记得十年前,你画的竹子就让行家惊异,我画家朋友说,吴月霖画竹,不一般,可谓“月霖竹”,你怎么想到画出各种姿态的竹子的?
吴月霖:竹子,是我最想避讳的话题,我画了确实不少。但是我的作品,何止是竹子,总的来说,我对竹子还是情有独钟的。
关于竹子,离不开中国文化的传承。竹子文化是君子的象征,也是文人雅士的最爱。也许与自己成长的环境有关。我住在惠山古镇的时候,看到了好多修篁。面对江南竹子,我坚信它有它丰富的象征意味。它一年四季常青,虚心,谦和,是世间生命永恒的象征。毫不谦虚的说,我骨子里,我也有君子竹一样的人格。
我看了相传的文同竹,柯九思,郑燮竹等,自我感觉不满意,他们都没有表达我心里眼里手里的竹子,我的艺术追求是不落窠臼,寻求创新。于是,你也看到了妙于取势的月霖之竹,前人从未想象过。我把日常生活见到的竹子与想象的虚幻融合,建立起一种难以言状的中国画氛围,看上去模糊难辨,仔细看却像,非见似见,可谓介于写实与抽象之间的竹子。
我用对比等手法,依托竹子的外形,画出心中的意象。不是重复古人,我深信我画的竹子能够经受得时间的考验,属于自我的再创造,这是我探索的过程,用自己的双眼,画自己心中的君子竹。

南烟:是呀,我还注意到,你的画名名字都很典雅文气,比如“剪破斑斓夜”、“宜风宜雨又宜风”,你怎么想到取这些画名的?
吴月霖:我的画名,大约源自自己的读书,我从小喜欢看书。从小读到大,读到逐渐老去,应证了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。我取画名的时候,自然流露出了诗意。人的一生,要不断读书,做学问要真切。


南烟:画家不是靠临摹几幅画就行的,我知道了画家在画外的读书功夫,怪不得你的文言文那么好,这是积淀的结果。我看出你的国学基础深厚,你的那些博客文章,比如“吴月霖画荷记”我很喜欢,半白话半文言,读来很上口。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完成这些作品的。
吴月霖:我作画的时候,喜欢安静的空间,最好没有人打扰,然后泼洒,跌宕,腾挪,挥洒,总是掺和进情绪,一种感情,凸显视觉效果。在画的时候,我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哪些传统手法,哪些创新手法,等一幅作品出来,我看看,感觉还不错,画出了我的所思所想。我用自己的理解,用自己的语言,追求在模糊中有着精确,在泼墨中有着似是而非的线条。
我画这些竹子的初衷,只是想表现异于传统的竹子,摆脱对物象真实样子的束缚,捕捉不被常人留意的真实感受,使自我获得空前的自由。


(此文根据吴月霖口述整理)